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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上經常流傳一些艱澀的小一面試題目,複雜深奧得連成年人也難以解答,請教相熟校長有關傳言孰真孰假,答案一如意料:有真,也有假。最重要的是校長提醒:「大多數學校期待的不是由稚齡兒童為問題提供正確答案,而是想觀察他們在遇上困難時的態度——有的孩子會不知所措、發脾氣甚至哭鬧,也有孩子會笑笑口回答:『對不起,我不知道答案啊,老師你可以教我嗎?』學校要取錄的,不是天才,而是善良可愛、可塑性強、好學又充滿好奇心的孩子。」

(示意圖)

同樣道理,世界最頂尖大學的面試,也有由教授出題給應試學生,學生答對了,教授即時再問另一條,學生答對,教授再問,一直問到學生不懂回答為止——不少應試生都會因此而以為自己不獲取錄,但結果往往出人意表。大學的解釋跟小學的解釋大同小異:它們要取錄的不是已把所有知識瞭然如胸的學生(如果真是這樣,還需念大學嗎?)而是對學習認真、對學科有無比好奇心、愛思考、願意接受挑戰以及態度良好的學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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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讓我想起宇宙浩瀚,不論是真理還是知識都是無窮無盡無邊無涯,人類不懂的一定比懂的多,那麼,在問題面前,為甚麼就不能直認一句「我不懂」?在網絡發達的年代,每分每秒在網上流傳的、言之鑿鑿的評論、秘聞、秘技及秘笈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,每個人都儼然政治、軍事、科學、管理、醫學、天文、地理、藝術、文化……各方面的權威,隨心亦隨便地發表,即可傳遍千里,然後又總能吸引一些人當成是金科玉律般傳頌,進一步魅惑人心。如今世事紛擾,人心不安,多多少少是從質素良莠不齊的訊息泛濫而引起。下一次,如遇上不是我們專業領域裏的問題,是否可以坦然地承認:「我不懂。」然後虛心地聆聽、學習及分析來自多角度及可靠來源的資訊,而不是硬着頭皮要裝懂?

《黃巴士》總編輯許芷茵